AI大眾化分水嶺的關鍵年

如果你撰寫AI產業文章，最困難的是直到最後一天，你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年度回顧。因為有可能在一年的最後一天，AI又有了巨大的進步，改寫了全部的論點。比方說，2025年初時，就跑出DeepSeek改變開源模型的敘事。所以必須要到最後一天完全結束，你才能正式做內容回顧。還好現在已經確定2025年結束了！

超有感》

工程師被重新定價　工作職缺明顯銳減

2025年AI非常火熱，1年內有超過兩千億美元的資本投資進入AI行業，這對於台股的現狀非常有利。最源頭在於半導體的需求以及數據中心，而這些全部都是台灣人的強項。

此外，2025年有幾個超高估值的AI軟體公司，與超高價的AI併購案，比方說年中的Windsurf與年底的Manus，都是20、30億美元的交易案。超高估值的投資也是屢見不鮮。OpenAI董事會分裂出來的兩個成員開的AI公司估值都超過100億美元，那些幾億美元估值的中小型AI公司就不用說了。

但有趣的是，同一時間工程職缺大量減少，美國的工程師職缺已經到體感可以感受到的程度。有的數據是說少4成左右的技術工作。另外機構報告開始把AI當成裁員理由。以前裁員是不景氣，現在是真的被機器取代。企業用人結構的改變速度愈來愈快。目前可以明顯看到，去年最大的討論點是工程師的需求：初級工程師的需求在降低，但同一時間，那些在頂端做模型的高級人力，薪資變得非常昂貴。

市場出現了明顯的「啞鈴化」：一邊是頂尖人才像運動員一樣被重新定價，簽約金動輒上千萬美元；另一邊則是公司認定八二法則中，有80%的人是不需要的，進而直接裁員。

2025年谷歌收購Windsurf的案例，谷歌透過支付授權費的方式實質挖走人才，而谷歌卻只需要其中一部分的人員。在這些同類公司中，人才被分成「絕對必要且極其昂貴」與「相對便宜可以用AI替換」兩類。

2025年科技巨頭天文數字的資本開支之後，總會產生某種產出，這讓算力產業的整體規模化已經完全確立下來，算力投入改善了系統，從年初到年尾，AI代理（AI Agent）的系統能力愈來愈強化。它已經不再是年初時所思考的副駕駛（Copilot）性質，而是轉向AI Agent。這類AI代理可以直接以完成多項任務為目標，往取代人類發展的方向邁進，至於其中的差別，有用過比較昂貴模型的人，體感上應該都可以感受到。

因為，2025年開始AI代理可以直接執行很多任務，所以AI的付費意願與年度經常性收入（ARR）愈來愈高。以Manus等公司為例，即使大部分人都還沒開始使用這些服務，其ARR竟然能在不到1年的時間內達到1億美元，考慮到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這個服務使用，這種營收是非常驚人的，所以Meta就把它收購了（不過因為中國官方打算審查這個交易，所以這個收購案還在未定之天）。今年會有更多類似的應用層收購案例發生。

雖然2025年初因為DeepSeek的震撼，導致開源好，還是閉源好，爭論了一陣，但是科技大廠都是閉源模型。一整年來說，感覺閉源模型發展的還是比較好，因為數據與基礎建設的護城河最重要。AI公司領先群展現出的護城河主要在於「資料」跟用戶數量。馬斯克的xAI（Grok）明顯受惠於龐大的用戶產生的資料量，使得Grok在下半年有非常高的成長。

超震撼》

當3成工作交給AI　它比你做得更好

擁有世界最多用戶的谷歌Gemini，在擁有強大基礎建設的支持下，2025年也急起直追。Gemini目前已經後來居上，與OpenAI形成雙雄競爭。

2025年初時這些大廠AI還有點像是可以選擇要不要使用工具；到年底時，非常體感地可以了解自己很多工作已經被AI取代，我大概有3成的事情已經是讓AI做會比較好，那種重新學電腦的感覺非常奇妙。

在2025年，AI的規模化與普惠性已經發生，整個行業已進入到手機當年普及的狀況。目前美國已約有6成成年人使用過AI，相信台灣的比率也不會太低。

2026年開始，AI成為大眾化的工具，就不會特別有人說你有沒有用AI，2026年AI會是內建的概念，用電腦跟手機等於用AI。過去1年是AI大眾化分水嶺，我非常看好2026年AI的資本市場表現。另外2026年開始，我覺得AI價值會慢慢往應用層擴散，可以關注相關的投資機會。